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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刘工昌

2024年7月底，暴风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冯鑫新增一则限制消费令，申请人为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

来源：企查查

根据企查查，早在2022年9月16日，北京金融法院便对暴风集团下达了执行通知，申请人为中国证监会，执行金额为60万元，10月8日，暴风集团与冯鑫被限制高消费。到了2024年1月31日，暴风集团被恢复执行上述60万元。到7月底这次，是冯鑫第三次被下达限制高消费令。

企查查显示，作为暴风集团创始人及法定代表人的冯鑫，作为被执行人的执行总标的高达16.18亿元，未履行比例也超过99%。冯鑫作为被告涉及的案件数量为31起，案件金额20.56亿元。

暴风影音曾是中国播放器领域的佼佼者，而今在各大应用商店已经难觅其身影。

暴风影音的暴起之路

创始人冯鑫93年大学毕业，据说大二时曾差点被劝退，不知为何毕业没有学位证，分到山西矿务局，随后下海做了许多事，都没有成功。熬到1998年春节，冯鑫回山西老家呆了几天。临走时妹妹拉着他的手说：“哥，你在北京要好好的，不要总让爸妈担心”。那一刻，冯鑫哽咽了，他强忍着要决堤的眼泪转身离去，他发誓自己一定要在北京混出个名堂来!①

去联想应聘未成，加入了“文曲星”。很快经人介绍进了金山，当时竞争对手瑞星杀毒软件200多元一套，他则实行了“3个月试用版，只收5元钱”的定价策略，大败瑞星，此后的冯鑫不断打出各种怪招，比如不卖软件，只要198元就可租回去，并且3个月无条件退货。一举占领杀毒软件市场。

终于他一天在成都卖一万套，而整个金山毒霸全公司一天在全国也才卖两万套，很快就升任市场总监、毒霸事业部副总经理。

2004年7月，冯鑫辞职出任雅虎中国个人软件事业部总经理。2005年，冯鑫离开雅虎开始创业，据说曾找雷军周鸿祎等商量注资，都遭拒绝，只好自己组建了注册资本50万人民币成立了两家公司。一个是酷热影音，做播放器，一个是做插件的公司。不到三个月两个公司就赚了100多万。2006年搭建VIE架构。2007年获福建商人蔡文胜的300万人民币与IDG的300万美元注资。

而就在此时，主攻多点续传下载的迅雷和播放神器暴风影音横空出世，其前身是一个解码器集成包，安装进电脑后，可以让大多数播放器支持相应的视频格式，覆盖范围超过600种。

暴风影音的兼容性极强。/现代计算机

这一切由创始人周胜军带他的两个学生做成，到2006年，暴风影音已经累计了几千万下载量，并成为无数人的电脑装机必备。

也是在这一年，只会写代码的周胜军决定把这款“炙手可热”的软件转手。接盘的人名叫冯鑫，是一个不会写代码的“混子”。②

据说早年冯鑫卖杀毒软件时曾与周胜军接触过，不过人家根本就没有正眼看过冯鑫。最后商人蔡文胜拎着装满一蛇皮袋子的现金拍到老周面前，东北人立马答应了下来。一转手，据说蔡文胜加了近一倍的价卖给了冯鑫，而且还有14%的股权。

与此同时，冯鑫还收购了豪杰超级解霸，这是当时市占率仅次于暴风影音的一个播放器。随后冯鑫成立了暴风影音，并拿到了IDG追投的500万美元。凭借技术优势，暴风影音一跃拥有了播放器市场70%以上的份额，然后通过“免费软件+贴片广告”的模式，收入在2014年做到3.86亿元。

从纳斯达克等回A股

2010年，视频网站兴起版权大战，单集成本最高涨到100万以上，很少有初入局的视频网站能扛得住。

暴风率先退出版权大战，“生买版权，生把钱消耗掉，这个不是我们（暴风影音）能熟悉的战场。”彼时冯鑫在接受《新京报》等采访时说。不投入版权，钱是一个原因，还有另一个原因是冯鑫并不看好版权模式，“他觉得没人愿意去十家不同的网站看所有片子，聚合才是趋势。”③

趁其他视频网站还没攒足用户，暴风影音率先在暴风盒子上发力。暴风盒子不直接提供影视内容，而是打造展现各视频服务商内容的平台，为网站导流，赚取中间费。另一方面，冯鑫依然沉浸于对播放技术的革新。为了跟上时代，暴风影音在 2008 年首次提供在线视频播放服务，加入了在线播放市场。

但不同于优酷、土豆等推出自制节目的视频网站，暴风影音依旧选择做一个「在线视频门户」而不是亲自下场“做选手”。冯鑫表示：“暴风影音始终坚持一点，就是专注的做播放。对于将推出的在线视频服务，暴风绝不会做内容，而会考虑与合作伙伴合作。”④

随后，暴风取得了信息网络传播视听节目许可证，并与 CNTV 等多家媒体公司与正版内容商合作。

暴风影音不断优化自己的播放速度、左眼一键高清和3D功能，引入直播功能，甚至推出主打虚拟现实的暴风魔镜，坚持打“体验”牌。结果都是暴风歪打正着地连续多年盈利。招股书显示，暴风在2012年、2013年和2014年分别实现净利润5584.73万元、3853.75万元和4185.49万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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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创业者来说，业绩起来有了持续盈利之后，首要考虑的是上市，以进一步扩大自己的资本积累和市场空间。暴风影音也是这样。

冯鑫原本想在纳斯达克上市，但当时正赶上中概股危机，改道港交所，也未成行，最后不得已接受投资人熊晓鸽建议，改变VIE结构，回归A股。结果，刚刚提交上市申请，又赶上A股停发。又等了3年。还必须满足A股又要求上市公司必须连续盈利的要求，暴风只能咬紧牙关确保盈利。

后来他曾这样描绘自己 4 年中的煎熬状态：“国内上市是蛮痛苦的，要求比在美国上市高多了。有一阵，我几乎每天都去证监会大楼。每周去两三次，坚持了两三个月。”此时刚好赶上他母亲生病，还进了重病监护是，他不得不两头跑，上市很煎熬，这时国内很多巨头都找上门来希望收购暴风。他说：“你给我1亿美金，那我肯定不卖，但如果10亿美金呢，我真可能会动心”。⑥

2014年推出的暴风魔镜既叫好又叫座，使其一跃成为VR领域最牛逼的本土玩家。以至于后来阿里巴巴期望出价20亿希望把暴风收购，冯鑫最终还是没舍得卖。

当时的暴风影音手握三亿用户，是播放器领域绝对的龙头。暴风联合光大资本等各类出资方(比如诺亚)，优先级的招行等贡献了28亿元，中间级/优先级的财富平台及信托贡献了21.4亿元，中间级的光大资本贡献了0.6亿元，劣后级的暴风贡献了2亿元。光大资本对中间级、优先级有差额补足承诺，凑了52亿元人民币，收购曾经的全球体育版权市场巨头MPS65%的股份。

2014年10月20日，国务院发布“46号文”，即《关于加快发展体育产业促进体育消费的若干意见》，提出2025年打造出5万亿规模的体育市场的目标。当时体育产业是最火热的风口。这使得暴风市场看涨，市场人士信心大增，对暴风影音的好评如潮。

2015年3月24日，北京暴风科技股份有限公司CEO冯鑫在深圳证券交易所敲响上市钟，暴风科技以整齐的 28 个“一”字涨停打破了兰石重装此前创下的连续24个涨停板的新股纪录，作为2015年第一妖股，暴风科技 40 天拿下36个涨停板，股价从发行价7.14元暴涨逾42倍至307.56元，市值飙升至369亿元。在网上有效申购户数的排名中，也排在创业板有史以来的第二位。

过于激进让其身陷囹圄

上市给暴风带来难以想象的红利，一下子有钱了，也飘了。上市后两个月，暴风举办了上市后的第一场发布会，公布“DT大文娱战略”。此时的冯鑫踌躇满志，称暴风科技将暴风从以“我”为中心转变为以用户大数据、用户画像为中心；要在大规模用户群体之上，和音乐、视频、游戏等所有的产业发生联系，成为DT时代的互联网娱乐平台。

之后暴风将“DT大文娱”战略具体化为N421——依托4块屏幕（PC、手机、VR、TV），打造2块核心的内容再生平台（影业、体育），以DT这1项核心技术打通平台与服务，为用户提供个性化的互联网娱乐服务。⑦

对这个转型，一名暴风离职中层人士说：“视频行业如何转化成利润？只能对用户二次开发，提高ARPU（每用户平均收入），值途径就是VR、电视、体育、电影、秀场。你可以看看乐视的模式，虽然很多人现在还嗤之以鼻，但如果贾不去造车呢？当时他已经从一家视频网站成功转化为一家手机公司一家电视公司一家影视公司，你不能否认这些都很成功。”⑧

据21世纪经济报道记者统计，2015年-2016年，暴风集团参与设立的产业基金5只。包括与歌斐资产等共同投资5亿元设立暴风鑫源；与前海梧桐共同设立暴风梧桐基金，一期募集目标为1亿元；与富国天启等共同设立3.3亿暴风富国；与光大资本等成立上海浸鑫等。

但冯鑫对收购后怎么管理公司是个外行。就MPS的收购来说，冯鑫在关键的并购合同里竟然没签禁止竞业合同，俩创始人安德烈.拉德里扎尼和里卡多.席尔瓦拿到钱之后，把公司故意做烂，然后拍屁股走人，并把高管悉数拉走，在外面另起炉灶大把赚钱。

MPS你是花30倍(12.25/0.41)市盈率买来的公司：收购市值为52/0.65/6.53(汇率)=12.25亿美元；MPS的2015年净利润为0.41亿美元，基本停止增长。赛事版权3-5年重签一次，而暴风要30年才回本，这中间的变数是无穷大的。这不，创始人团队跑路了，钱跟扔水里没区别。

对于这次52亿元并购案，资深市场观察人士推测，“冯老板个人担保和他那点暴风股权填不上21亿缺口”。此时的暴风全年收入仅6.52亿元，净利润1.58亿元(而且此后年年亏损)，这个21亿的垫资让本已捉襟见肘的暴风彻底身陷泥潭，难以自拔。

有北京高层人士点评，所谓的专业，首先是识别风险，而很多人以为是专业技术。在推进重大项目的时候，只依靠雇佣外部的所谓专业人士是不够的，操盘者本身要具备很强的风险识别能力。⑨

这是一个“欲割别人，反而被割”的故事。在冯鑫的计划中，MPS被收购后是要卖给上市公司的。按照行业“通行”的做法，自己先用52个亿买下来，再高价卖给上市公司，还能拉升股价，绝对的“一鱼多吃”，接盘的自然是股民。只不过不凑巧，第一步就遇到了骗子和狠人，后面没能玩下去。

暴风上市前现金流和利润都很健康，一年有近1亿元的利润，上市后如果稳健经营，聚焦视频主业，未尝没有机会。但犯了“太相信人”这个错误的冯鑫，醒悟过来时为时已晚。损伤惨重的某金融机构报案，他最终身陷囹圄。⑩

混乱让暴风昙花一现

暴风上市不久，曾任金山财务总监，在暴风拆除VIE回归A股的过程中立下汗马功劳的曲静渊便“因个人原因”辞职。接替曲静渊的是曾任中信证券旗下金石投资的高级副总裁的毕士钧。从公开资料来看，毕士钧此前并无担任CFO的经历，也没有操盘上市公司投资并购的经验。

CFO的经验缺乏，加上CEO对资本的认知不清，导致暴风没有在初上市不久股价表现最好时做出融资反应，直到7月股价出现下降趋势才后知后觉。

管理团队的外行导致在产品开发上的外行。在暴风影音上市的时候，暴风影音本质上只是一个播放器，其并没有掌握核心内容，只能和各视频网站合作做内容聚合，为缺少流量的视频网站导流，凭借这一高性价比的打法，暴风市场占有率一度高达70%。但随着移动互联网到来，各个视频网站纷纷推出自己的App端，暴风用户被分流，缺乏独家内容也就难以有会员收入，自然导致流量下滑，最后难以有广告收入。

现在我们都知道，只有掌握核心内容才有可能在开放的互联网市场中站稳脚步。在 2015 年上市后，暴风影音因核心内容与其他平台有较大差异，很快就被国内视频领域第一梯队抛下。没有内容加持，作为单纯的“视频播放工具”的暴风已很难适应当下的互联网环境了。

但暴风似乎没意识到掉队背后的危机，上市后的暴风影音依旧执着于“视频工具”领域。为了扩大战线仓促推出的暴风影音、暴风 TV、暴风魔镜、暴风魔盒等一系列视频硬件不仅没能重振暴风影音，过长的产品线在极大的消耗其有限的盈利的同时，进一步拖慢了暴风影音转型的进度。

到2015年7月份，暴风股价呈现下跌趋势，10月暴风停盘。冯鑫耗费大半年的时间往返于证监会和被投公司，没能在陷入颓势之前从公开市场中获取资金。于是暴风境地急转直下。2015年，暴风广告收入为4.6亿元，到2016年暴风广告收入仅增长25%到5.8亿元（同期爱奇艺的广告增长为66.2%），到2017年不增反减26%到4.28亿元。

2016年3月，暴风31亿元人民币收购稻草熊影业失败。这次定增失败，使得冯鑫原本计划的稻草熊的内容生产+暴风影业的分发制作+游戏开发业务，一年就能有超过十亿元的营收入账完全落空。更深层次的影响是，这使得暴风错失最后融资机会，给之后暴风的资金链紧张以及冯鑫本人的债务危机埋下伏笔。

稻草熊影业等的并购失败，使得冯鑫对毕士钧“慢慢不信任了”。2016年7月，冯鑫挖来奇虎360投资总监张燕，担任暴风战略投资副总裁，瓜分了毕士钧强项投资业务。后期，毕士钧除了证券、财务之外的业务基本不再参与。

2016年9月，暴风集团曾向证监会申请了18.42亿元的定增，暴风股价已经跌至50元左右，较一年前的峰值，跌去八成。此后为筹备资金，冯鑫一而再再而三的进行个人股权质押，单单2017年上半年就累计质押12次，质押率猛增至70%。

2017年9月曾任海尔美国CFO、亚信集团CFO的姜浩接任暴风CFO。加入暴风后，姜浩进行大刀阔斧地改革，他牵头成立了暴风集团运营管理办公室，囊括财务、人力、运营三大职能。并着手裁员、降薪，2017年暴风集团全员没有发年终奖。这引发了姜浩与暴风原高管的矛盾。在这些冲突中，冯鑫推行无为而治，一切交给下面，并没有出面调和。

到后来众叛亲离，“冯鑫身边没有一个有能力而他又信任的人。姜浩算是一个，但是从现在来看，姜浩的那些举措也没有太大的起色。”其前员工说。⑪终于到了2018年11月15日，唯一信任并被寄予重托的姜浩再也无法坚持，因个人原因申请辞职。

这种无为而治使得其管理效率极其低下。一名跳槽到暴风的技术人员，面对内部管理风格有些惊愕：“暴风有点像互联网公司里的国企，KPI存在感特别弱，达到了没有奖励，达不到也没有处罚。基层员工没有压力，待在那里很舒服，只要按时上下班打卡，哪怕什么也不会开掉你。”“有种桃花源记的感觉，不知有汉。”⑫

而由于暴风前期只做内容聚合，使得不断有版权纠纷找上门来，2017年暴风遭遇了多起版权诉讼，最后耗尽了2002年积攒起来的元气，2019年，暴风影音因拖欠合作方机房服务器托管费用，导致网站及手机客户端无法正常运作，暴风影音的官方网站也出现官网出现乱码排版。自此，这个在国内影音市场曾风云一时的软件终究黯淡离场，被迫将舞台交给了后来的新生代视频网站。

从离线视频播放工具到现在的在线视频弹幕网站，暴风影音用户的需求一直在变化。但在变化的用户需求中，用户对内容的追求万变不离其宗。只有手握核心内容，视频网站在有可能用户心中的占据“特殊地位”。⑬

犯大忌暴风黯然落幕

程苓峰在《朋友冯鑫》一文中评价他是“太讲义气，太相信人”，更像是个活在1990年代语境中的摇滚青年。这种性格能成就一个好的产品经理，但绝对无法成就一个好CEO，尤其是在上市后，那些把暴风当成肥鱼的人，纷纷露出了獠牙。⑭

暴风上市之后，许多投资者都在等着暴风限售股解禁的那一天。到2016年第一季度上市不到一年，就有一半的投资机构清仓撤离。两个明星投资人蔡文胜和江南春也迅速抛售套现，到了2016年第三季度，两个明星投资人蔡文胜和江南春均已从十大股东名单上消失，根据当时的股价计算，两人套现都在5个亿以上。

而暴风对员工的股权赐予非常慷慨，不但搭建了员工持股平台，很多高管更是直接持有公司股票，上市后高管纷纷离职，董秘甚至还没等连续涨停结束，就打辞职报告走人了。众多高管争先恐后抛售，到了2018年，上市前的14人高管团队就只剩3个人了。

最痴的是冯鑫，作为公司实际控制人，不但没怎么减持，还不断质押股权给公司的项目做担保。结果就是那些朋友利用他的担保信用，疯狂套现，赚够了挥挥手，便转头离去。

图源：科技狐

此后暴风影音的用户量开始急剧下降，2016年至2018年，暴风集团连续三年净利润下滑，尤其是2018年更是巨亏10.90亿元。2019年一季度净利润从亏损4401.97万元增亏至1.11亿元，营收也惨遭腰斩。2019年6月，暴风集团曾声势浩大地推出了一款本地播放器产品——暴16，但依旧没有掀起多大的浪花。

而其在多个项目上的激进投资，如暴风TV、暴风魔镜等，再加上将冯鑫彻底打入地狱的MPS（英国体育版权公司MP&Silva Holdings S.A）收购案，累进叠加，暴风终于支撑不住。

从2019年4月起，暴风TV就被媒体曝出“自上而下”的通知解散工作群，随后的5月20日员工接到暴风TV深圳总部微信通知，宣布队伍正式解散，大量员工开始维权。6月，数十名暴风TV员工千里迢迢赶到北京暴风集团总部，以拉横幅的方式再次讨要薪资。

2019年7月28日，暴风集团发布公告称，集团实际控制人冯鑫因涉嫌犯罪被公安机关采取强制措施；2019年9月，因涉嫌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冯鑫被上海静安区检察院批准逮捕，暴风的App和PC客户端也相继失效，公司最终人去楼空。

2020年10月26日，暴风集团股票被深交所决定终止上市。同年11月10日，暴风集团正式退市，最后一个交易日其股价收于0.28元/股，市值已不到1亿元；较其最高市值，已蒸发了390亿元之巨。⑮

2016年4月，在那笔将自己送进铁窗的收购案敲定前的一个月，冯鑫曾接受过一次采访。他说：“这个世界是荒诞的，本质上是偶然的，成功也是，要随时做好什么都没有的准备。”⑯

暴风影音走过的16年，也是80、90后走过青春的16年。但在科技变换日新月异的今天，仅仅几年，暴风影音在它们心中已难觅踪迹。16年，一代人终将老去，但总有人正年轻，而他们，对于暴风，对于冯鑫，恐怕从来就没载进过记忆。

[引用]

①（《创业实践录》100亿身家， 来看暴风老总冯鑫的创业路 2019-08-11 《创业实践录》来源：青年创业网）

②（暴风哭泣的暴风影音，倒在不需要播放器的时代 2020-11-24 来源：新周刊）

③（创始人曾亲述“暴风没有文化”，从上市到欠债，暴风做错了什么？家族企业杂志2020-04-01）

④（80、90后的共同回忆终结了，暴风影音法律诉讼1376起 2021年07月08日 06:12 财经早餐）

⑤（暴风哭泣的暴风影音，倒在不需要播放器的时代 2020-11-24 来源：新周刊作者| 熊比索）

⑥（短短数年缔造了一家百亿市值的公司，揭秘“妖股之父”的发家之路 创业家2019-02-14 ）

⑦（暴风“骤停” 何以溃败？ 2019年11月27日 商学院文：李晓光 石丹）

⑧（暴风何以坠落 2019年01月25日 虎嗅APP）

⑨（卖馒头起家的“草根富豪”冯鑫玩不起顶层的冒险游戏 同花顺财经2019-07-30 来源: 亚汇网）

⑩（《谁把冯鑫送进了铁窗》《中国企业家》，2019年）

⑪（市值400亿缩水到20亿，创始人被抓，这家明星公司是如何失控的？标杆学习Club 2019年07月29日）

⑫（暴风何以坠落 2019-01-25 吴倩男虎嗅APP ）

⑬（暴风影音没有变，变的是这个时代 IT之家2021-04-25 ）

⑭（从400亿“小乐视”到10亿即将退市，暴风冯鑫的三个死穴 媒体：电商在线 2019-12-03文/祝颖丽）

⑮（暴风集团、冯鑫，再收限制消费令 2024年07月29日 来源： 上海证券报）

⑯（无人拯救暴风 2020-08-29 来源: 锌财经 本文经授权转载自【猎云网】文/盛佳莹）